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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花还愿

向自己靠近,谢谢有你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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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沐 李

Occup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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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4

找出自己身上那块宝玉

有一个贫穷的男子,去找一个发财的旧友。这个富有的朋友由衷地欢迎他,并且拿出佳肴美味招待他。贫穷的男子非常高兴,就喝了很多酒,而且在酒足饭饱之后,睡在朋友家中。这时,富有的朋友急着要去做生意,必须立刻动身,他可怜贫困的朋友,想要送他一块宝玉,希望他能利用这块宝玉成家立业。可是,穷男子睡得太熟了,他又不忍心摇醒他,又怕宝玉失落,于是就把宝玉缝在男子的衣服里,这才匆匆出去。

男子在第二天早晨醒来以后,匆匆表示谢意后,便离开了朋友家。然而,他始终没有发现缝在衣服里的那块宝玉,结果一生都过着贫困的日子。

这个贫穷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我们每一个人。其实,上天在我们每一个人降生的时候,都在我们身体里藏了一块宝玉,它就是我们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善良、宽容、自尊和感恩……。不同的是,有的人发现了那块宝玉,去珍惜它、爱护它,既装扮了自己,也温暖了别人,所以能够有一个充实、璀璨的人生;而有些人,只知道在力量、地位和权势上找宝玉,在别人的手里,甚至在别人的眼睛里找宝玉,不如意时,或怨天尤人,或暴跳如雷,或用自己的强势来压制别人献出宝玉,那愚蠢的模样,如同空怀宝玉,却过着捉襟见肘的苦日子一般。

我身边有一位事业相当成功的姐姐,半年前和丈夫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离婚的原因我大概有些了解,可能是她在单位习惯了领导的角色,面对丈夫时常常忘记自己作为妻子角色,而丈夫恰恰又是一个极爱面子的大男子主义者。就这样,在彼此不断的伤害与争吵后,十几年的夫妻,只好不欢而散。她带走了女儿,丈夫也同意她带走了家里几乎全部的财产。最后,她却还因为要争取得到丈夫借给朋友的几万块钱,而闹到法庭。我想,她大概也不是那种爱财如命的人,她所做的种种,或许只是想通过财产问题让丈夫再次妥协吧。

最近,我又突然听说,她总去原来婆婆那里哭诉,希望丈夫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和她复婚。而丈夫当然不愿意,一个男人,怎能任她来回任意摆弄?何况,他已经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然而,老人家当然也希望他们能复婚,这是人之常情,所以母子俩为此闹得很不愉快。婆婆的血压高,心脏也不好,一气之下,住进了医院。

客观来讲,我很理解这位姐姐,一个失去家的女人确实不容易,但是,这种不易,难道真的能胜过当初因为一点点钱而与十几年同床共枕的人反目成仇给丈夫造成的伤痛?你若真的爱他,多少次的争吵中,你又何苦事事都要与他争出个高下?你若真的为了孩子快乐成长,你又何曾在孩子面前给过丈夫作为“爸爸”的尊严?现代社会的“男女平等”没有错,如果说男人给女人的尊重是一块珍贵的宝玉,那么我认为,爱和宽容,乃至即使是当爱人变成路人时,你所表现出的那种善良和大度,才是真正的宝玉。如此一来,你拿自己的宝玉,快快乐乐换取了别人的宝玉,何乐而不为?

当然,我愿意相信,或许她真的是悔过了,或许她真的决心让自己脱胎换骨,成为一个贤妻良母,她的勇气可嘉。如果前夫能够接受固然好,如果不能,又何必强求?如果强人所难,又谈何悔悟?而且谁也不能保证,你的悔悟,就能代表他能忘记曾经彼此伤害的种种。毕竟,还是你伤他比较多一些。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的决心,难道真的能颠覆你近四十年来从没改变过的性格?

所以,我想对这位姐姐说的是,如果你真的理解了这一切,你仍然是好样的!现在一切都不晚,因为你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那块宝玉。如果你爱他,抚摸一下他的伤口足矣,请不要强求,请不要再给他压力,更不要让他误认为,你现在依然在利用婆婆的手控制他的生活。与其尴尬,不如放手成全了对方。

 

小时候,外婆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有个书生进京赶考,中途歇息于槐树荫下,就点凉水啃点干馍,一只小蚂蚁在他脚边拖一块大它几倍的馍馍渣,书生不忍,遂将馍馍渣捏碎于它的窝穴边,继续赶路。在殿试中,书生的文章美玉有暇,考文中的“我”字疏漏一点,小蚂蚁卧于“我”字上,成就一“点儿”,书生命点状元。

佛说:“成全他人,就是在成全自己。”正如秀才对小蚂蚁的成全,最终成就了自己的梦想。姐姐,成全他人是一种美德。转过身去,世界其实很大,芸芸众生,哪一个人不喜欢玲珑剔透的美玉?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你同样会被另一个男人捧在手心里。

我求佛:“芝麻开门。”

佛对你微笑点头:“门就开!”

                                                                          写于2008年8月23日

August 20

我最最喜欢的一尾鱼

鱼17 简单、朴素、本份而有思想。
June 24

艺术的辫子

      如果坦率一点讲,我算是艺术的门里人,学的是美术专业,而毕业后又一直在文学的圈子里吃饭。一日,有朋友突然问我,艺术是什么东西?我笑道,艺术是街头某个男子脑后的辫子。
      
     不是麽?上大学时班里有半数以上的男生留着辫子,如今的北京街头也常看见“长发飘飘”的男士,引得许多妙龄女郎频频回眸。
当我还是一个花季少女的时候,也曾一度迷恋过艺术的辫子。看到一些自己所崇拜的大画家、大指挥家和歌唱家都有一条长长的辫子,总觉得那每一条辫子都是每一位艺术家的标志,总认为那条辫子真是极好地配合了他们的身份,富有个性且神秘莫测,分不清性别,好酷!于是,便常常遗憾妈妈没给我一个男儿身,使我此生失去了拥有艺术辫子的机会。
 
      开始反感男子的辫子,是在上了大学以后。不为什么,只因班里那些留辫子的男同学成绩并不好,他们画的画儿根本不能称其为艺术,有一条艺术的辫子又能如何?再后来,断断续续看了一部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详细内容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主人公王启明剪掉了辫子,丢掉了一副艺术家的臭架子,才得以在竞争激烈的美国有了一席之地。
 
      参加工作后,我又有幸结识了一大批艺术界的朋友,其中不乏一些小有名气的画家、作家和音乐家。凑巧的是,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没有那条艺术的辫子。
 
      艺术是辫子?辫子是艺术?艺术真的就是街头某个男子脑后的辫子吗?我哈哈大笑。
 
      我认为,每一个人生命的每一个方面都有一个支点,包括穿着打扮。只要你能找准自己的那个支点,把你内在与和外在的气质和谐于一体,这便是真正的艺术。(完)                                       
                                                                                                                                 
                                                                                              2000年9月发表于《美容 化妆 造型》杂志

裤子上的贴画

      早晨回到家时,意外发现自己裤子左小腿上也有一张贴画,仔细看看,上面是小熊维尼和小猪在一起的情景。我一下子乐了,因为,在我最里面的背心上还有一张画面朝下的“奥特曼”呢。这都是昨天小芋头给贴的,真是开心!
     
      昨天中秋节,我回亦庄看了看大家,自从四月份她们去成都,再也没见面呢。小燕和她男朋友也去了,给小芋头带了蛋糕、小乌龟还有各种贴画。我们把小乌龟放到院子里的小水塘里,小芋头挨个给大家分发贴画,每人一个,都粘在衣服上,有的在衣襟,有的在裤子,还有的在后背,粘得东倒西歪。这就是孩子,他们的乐趣永远在进行中,没有约定的形式、规则,一切都在不经意的自然状态中。
     
      按照我们的理论,如此漂亮的贴画该好好保存,即使要分发给大家,也该粘在每个人衣服上比较显眼的地方。而他们不是,把所有的都揭下来,粘在不同的地方,包括院子的石凳上,竹子杆上。当时,记得我冲他喊了一句:“别到处粘啊,浪费光了你就没有啦!”小芋头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乐不可支。
 
      此刻,当我发现自己身上歪歪的贴画时,突然之间理解了一种东西。我们把小气抠门的人叫做“吝啬鬼”,我们又把有钱的“吝啬鬼”称为“守财奴”。无疑,每个人都不愿被戴上这两顶帽子,但是,有谁又能真正摆脱这些呢?土地、房子,存折。守着自己的,看着别人的,总想有一天让这些都属于自己,多多亦善。
     
     事实上,当你认为土地、房子和存款属于自己的那一刻起,那么你的财产将只限于这些,待这些都化为乌有,当你一无所有时,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的每一件东西都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只有空气、阳光、生命和情感这些天地自然所赋予的东西,才是你真正值得珍藏的。
 
     物质只是交流的载体,即使把漂亮的贴画藏在金盒子里保存千百万年,那也只是未来世界的文物而已。可是,当它变成一种快乐进行传递时,它的价值是永恒。也许,这是一种最好的珍藏方式。
                                                                                                                                      
                                                                                                                                      2007.9.19
May 25

话说说话

    正如人不能不哭不笑,亦不能不说话。

    说,是人用语言表达思想的一种方式。有什么忧愁、欢愉、喜悦、烦燥、思念都可以说出来,让别人明白,让自己舒畅。说,可以解闷,可以表情、达意;说,无形中会给人注入生机和活力。但是,不便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说话,不容说话的时候,只好不说。

    不说话不等于不表态。不说话是一种缄默。缄默是金,缄默里往往流溢出一种远思,一种倔强,一种纯洁,一种高雅,一种感激,一种无须用文字和声音表达的含义。不说话是一种含蓄。这种含蓄中常常包含着比说话更丰富、更有力、更让人激动的声音。

    好说话者说一大堆话未必引人注意,而不好说话者只说一句话也会让人思索半天。好说话者常把时间花费在舌尖上,不好说话者常把时间用在行动上;好说话者常先说后行,不好说话者常先行后说,甚至不说。

    一味只说话不行动固然不好,而长期不说话也不妙。人需要冷静、思索、理智,也需要陈述表达。成功总是垂青于那些能正确处理说与做的人,因为这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

    有人不说话,是因为说不出话;有人不说话,则是一种话;还有的人说了话,等于没说话。

    千万不要以为说话就是简单的说话,不说话就是沉默和死板。
                                                                                                        发表于1997年《青少年文学》

懂与不懂之间

    晚宴结束后,我和吴怡搭车姐夫妇的车到国贸,然后换车回家。车里,我崇拜的画家在前面的副驾座上歪着脑袋打呼噜。

    我们随手翻着手上的画册,三个人先后表达了对这些“江南丽人”的喜爱。又不约而同谈到铁生老师的画,车姐说她看不懂铁生老师的画,吴怡说,你别跟她聊,她看不懂聊也白聊。我笑了。其实,我认为懂与不懂是没有明确界限的,正如看画不一定都用眼睛,听声不一定都用耳朵 一样。

    如果硬要把这两种风格的画放在一起比较的话,我觉得“江南丽人”的魅力在简练的笔墨情趣与神韵中,在历史中,需要每个读画者让思绪从画面中的气息蔓延开来,然后回归到自身的怀旧情结中细细品味。它带给我的是一种意境中生发出的幽幽情结,一种由近及远或由远而近的柔美,意蕴悠长。

    而铁生老师的画需要闭上眼睛来看,那种超越时间和空间的永恒感,在飞扬、奔放的,有意而随机的色彩交织中,有时给人以灵验、虚无的感觉,有时又给人一种在潜意识中无法回避的力量,而有时候,也会流露出一种独特的、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忧郁。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真正永恒的艺术不是要模仿自然,不是要单单表现看到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表现心灵感受的,最实在的自然之道,宇宙之理和人性之情。

    《岁月如歌》对时间疯狂流逝的独特表现手法,给人一种悲壮而醇香的味道,让我感慨,让我感动。我一直都渴望自己可以通过画笔精确地记下自己的潜意识,以及自己梦中每一个意念的美好结果。两位老师做到了,而且将它演绎得如此生动,自然、有力度且发人深省。

    记得电视广告里有两句歌词,第一句是:“你快乐吗?”而第二句是:“我很快乐!”其实没有错,快乐由自己说了算,那么懂不懂也该由自己来决定。面对一幅画,说自己不懂,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观点与其他人不同。可是,为什么必须要相同呢?

    有不同的色感,才会有色彩,有不同的声响,才会有美妙的音乐。甚至可以说,汇集不同的观点,才能构成真正意义上的和谐。用自己的心去欣赏,那时候,你就懂了。

December 25

向花还愿

   
    春天,各种各样美丽的花儿争奇斗艳。
    夏天,花儿辛勤地生长着、变化着。
    秋天,各种各样沉甸甸的果实挂满枝头。
   
    佛家把去庙进香称为“祁愿”或“许愿”。
    佛家把“许愿”后的下一次香火称为“还愿”。
    这也正是佛语中的“因与果”。
    其实,一个人的一辈子,也如一朵花的一生。从细嫩微弱的胚胎到生机盎然的花骨朵,从娇媚灿烂到日渐衰败,而后竭尽全力蜕变成为一个个毛茸茸的小果实,直到慢慢长大、成熟。
    在这个过程中,谁又能想象到,那朵小花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苦痛和挣扎,最终才成为一枚果实的。在成为一枚小果实时,它又是如何与环境和气候拼搏抗争,不至夭折、坠落,积极向上而成为一枚大果实,然后逐渐走向成熟的。

    一朵花的一生,为一个成为果实的愿望而活;一个人的一辈子,何尝不是如此呢?
    一个人从呱呱落地的第一声啼哭,就注定了他将为一个愿望而努力。“呀呀”学语、蹒跚学步时,我们用模仿向“对成长的渴望”还愿;初次背起书包时,我们用最简单的文字和数字向“稚嫩的好奇心”还愿;少年时,我们用探索的目光向“长大后的理想”还愿;长大后,我们用一个个小的进步或飞跃向“更高层次的境界”还愿。久经磨练,直到老年时,我们终于可以捧着一颗知足、快乐、平和而温暖心,向一生所付出的“执着”还愿。

    一朵花,尚且都要用一枚沉甸甸的果实为自己曾经繁盛的美丽还愿,。
    一个人,更应该为自己曾经闪光的智慧和汗水还愿。这样,当他走到人生的终点时,就可以自豪地对自己说:这一辈子,我没有白活!
 
December 12

姥姥和姥爷的爱情

    八月底得到姥姥去世的消息,虽然心里有种道不出的思念与不舍,但没有流泪。常言道:人生八十古来稀。姥姥八十四岁,姥爷八十五岁。姥姥没有任何病痛和征兆,没有任何担忧,在孩童般真实的畅想中酣然睡去,也算是寿终正寝,令人在惋惜之余甚感欣慰。毕竟,任何人不可能长生不死。
    按照老家的习俗,人要在去世后七日才能安葬,而且须选黄道吉日。由于我们的家族很大,且已是五世同堂。姥姥和姥爷德高望重,有一儿两女、六个外甥、五个孙儿、二十四个曾孙,他们大部分都在外地工作或上学,如果都赶回来聚在一起非常不易,所以安葬姥姥的日期定在了九月十七号。
    我忙碌着安排自己的工作,以便能抽出一周时间回老家。爸妈说得对,去的已经去了,最主要的是回去看望一下还在世的姥爷。儿孙满堂是福。所谓的天伦之乐,其实也就是亲人们难得相聚一起时那些短暂的快乐时光。这一次,我一定要回去。我给姥爷买了北京最著名的点心,还买了两个又红又大的石榴。在传统的吉祥图案里,石榴是“多子(籽)多福”的象征。姥姥和姥爷大概一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石榴。我要让姥爷高兴。
    我跟表哥约好时间,十五号他开车带我一起回去。孰料,十三号早晨,我刚开手机就接到表哥电话,他说姥爷在凌晨去世了。
    足足三分钟,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似乎一下子没办法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呢?我失声痛哭,不因为别的,我只关心,我买的点心,姥爷吃不到了;我要带回的石榴,姥爷看不到了;我最亲爱的姥姥和姥爷,从此我再也见不到了。
    我开始打电话了解姥爷的死因。原来,家人的想法也跟我一样,都误认为是姥爷为了追随姥姥,自己悄悄服了安眠药。其实,经医生检查,没有任何服药的症状,只是很正常的寿终。按医生的话讲,是机器太老太旧,实在转不动了。按老家俗语讲,是瓜熟蒂落,驾鹤西去了。
    姥姥是童养媳,她十三岁进姥爷家,十五岁圆房正式嫁给姥爷,两个人陪伴了七十多年,整整七十年的夫妻啊。姥姥和姥爷一辈子勤劳正直、乐善好施,在方圆几十里都很有威望。抗日战争时期,姥姥率先加入了地下共产党,参加抗日活动。按照组织要求,当时的地下工作,即使是夫妻,也不能让对方知道。姥姥瞒了姥爷半年,组织上经过严密的考察,决定也发展姥爷的组织关系。就这样,姥姥和姥爷都成为当时在地下抗日的积极分子。两位老人家每每谈起那段时光,脸上总是洋溢着年轻时代激情燃烧的光芒。
    解放后,姥爷成为村里的党支部书记,一直干了二十多年。
    在我的记忆里,姥姥从来就是一个颠着小脚走路的老太太,而姥爷的头上总是裹着一条白羊肚头巾。晚上睡觉前,他经常把那双长满老茧的大脚偷偷伸到我的被窝里夹我的小脚,我“咯咯”地乐,像只惊慌的小老鼠在被窝里逃窜。正由于此,直到现在,我仍然无法把他们与机智勇敢、神出鬼没的地下共产党员联系在一起。
    在那个石面斑驳但整洁亲切的小四合院里,有我童年时期每个暑假最快乐的记忆。东边的石头墙上,顶花绒面的南瓜初长成型,轻轻倒挂;墙根下是西红柿架,被姥姥用各色的布条精心捆扎,似乎比青色的果实更加耀眼。花圃里的韭菜开出白色的小花,我帮姥姥把它们摘下来,放到小石臼里捣成泥,撒了盐巴捏成小饼,晒干了做馒头用。
    老家有习俗,不满十二岁的孩子,每年端午节和七月十五奶奶和姥姥都要为他们做好吃又好看的面人儿,在炉火上烤干了当做孩子们解谗的零食。姥姥是当地出了名的巧手婆娘,面团在她的手里,总能魔术般变成各种奇妙的小玩艺儿。
    夏日的午后,当我从午觉中醒来,枕边总是有一只胖胖的小面塑。我知道,这是姥姥给我的午后零食。有时候是一只小狗,有时是一尾小鱼、一只憨虎或一个小面人。我最喜欢小面人那五颜六色的头饰和红嘟嘟的小嘴,自己经常舍不得吃,小心地当宝贝似的把它们藏起来。
    傍晚,院子里到处弥漫着绿豆粥或羊肉菜饭的香味儿。姥爷扛着锄头,手里拎一捆灰绿色的艾蒿草回来。我飞快迎上前去。这时,姥爷坐在门前的青石阶上,经常能从口袋里翻出几个野地里才能摘到的果实。“沙奶”是我喜欢的,它经常长在路边,外形呈枣核状,一口下去,里面便留出白色的汁液,很甜。
    从我记事起,舅舅便迁了新居。好多年过去了,只有姥姥和姥爷执意要留在这座老院子里,一直到去世。这些年,也因了两位老人,这座有些破败早该淘汰的小院依然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在舅舅之前,姥姥有过两个儿子,都不幸夭折了。为此,姥姥自己学会了接生和小儿针灸,是乡里远近闻名的赤脚儿科医生。五十八岁时,姥姥得了白内障,手术之后一直在家,做些洗衣烧饭的简单家务。但只要是有人家里生孩子或孩子生病,即使是午夜来叫门,姥姥总是毫不犹豫地颠着小脚前去。
    四年前的春天,姥姥因感冒发烧病危,方圆几十里村庄的人都来探望。据说,当时的情形同影视故事里某个父母官得到百姓爱戴的壮观场面一般无二,很是感人!说来也怪,几天后,姥姥居然奇迹般爬起来,并健健康康地活了下来。后来有人说,是乡亲们的行为感动了上天。而姥姥看着大家送来的各种各样的营养品,似乎有些过意不去的样子,玩笑道:我就该是骗吃骗喝的,有这么多好吃的,又不舍得死了。
    果然,这一次,姥姥走得悄无声息。她自己和姥爷所有的衣服都放在衣柜里,干净整洁。刚洗完的鞋子和鞋垫晾在午后的窗台下,像一幅让人永不能忘怀的速写。姥姥安静地躺在干净、整洁的泥土院子里,头枕青石,酣然睡去。
    姥爷种一辈子地,八十五岁依然离不开锄头。谁劝都没有用。老人家的心意很简单,他们不求别的,只希望儿孙、外甥们逢年过节来探望时,不要空手而归。姥爷在屋后种了满山坡的枣树,树下是芝麻和绿豆。姥爷说,这些都是城市人喜爱的绿色食品。在我的橱柜里,现在还有春节回老家带来的红枣。
    听母亲说,在姥姥去世后的日子里,姥爷开始变得一阵明白一阵糊涂,有时迷迷糊糊,谈话间便打瞌睡,有时却有着孩子般的天真。俗语常有“红白喜事”一说。所以,农村中高龄老人仙逝的丧事通常会像婚嫁般讲究排场和热闹。尤其是姥姥的丧事,儿女们如何操办,是众乡亲瞩目的焦点。几十米高、如牌楼般豪华的灵棚耸立在开阔的空地上。卡车运来准备烧给姥姥的纸扎和花圈,偌大的场地顿时成为一片花海,红砖碧瓦,庭台楼阁,山石绿树、仙鹤、金马驹、银骆驼以及轿车、飞机等应有尽有。姥爷弯着背穿梭其中,走走看看,欣慰不已。
    每天吃饭前,姥爷总会看着姥姥的遗像念叨:老太婆啊,你眼睛不好,这些年都是我照顾你。现在你一个人走了,谁为你劈柴?谁为你到集市买东西?你能找到银行吗?那么好的宅子、汽车和飞机,你一个人能掌管好吗?
    姥爷念叨了十六天,在所有人毫无预料的时候,随姥姥一起走了。事实上,姥爷的身体并不好,每天早晨都要服一片止痛药预防关节疼。小腿上的青筋集结在一起,一团一团,样子很是吓人。这两年,姥爷的背弯得越来越严重,几乎呈直角的情形。
     按照当地迷信的说法,是姥姥听姥爷的话显灵,把姥爷带走,仍然到阴间做夫妻去了。而在我的理解里,姥姥和姥爷在七十年相濡以沫的生活中,早已经是一个无法拆分的整体。我想,四年前姥姥抱着儿女们以及众乡亲的感恩与不舍,起死回生,凭的是一种战胜病魔、渴望求生的精气神!而一直习惯了照顾姥姥生活起居的姥爷,他大概也是凭了与姥姥始终相伴、不离不弃的精气神,才坚持活到八十五岁。现在,一辈子的伴突然没了,他也如一个曾经貌似坚固无比的堡垒,在瞬间坍塌了。
     我常听说,比翼齐飞的鸿雁,一只如果死了,另一只会围着尸体不住地哀号盘旋,直至力竭而亡。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常以鸿雁徇情来形容感天动地的爱情。
     我的姥爷和姥姥虽然一辈子没上过学,谈不上有什么文化,不懂什么是谈恋爱,更不知道“爱情”两个字怎么写。然而,他们用自己一生的时光,实实在在地谈了一场感天动地的恋爱。姥爷和姥姥一辈子没进过宾馆、酒楼,也没坐过飞机,更不懂的现代人所谓的品位和修养,但他们用自己一辈子的言行,讲了一个简单而质朴的关于“人”的故事。——完
                                                                                                 2006年10月1日晚(发表于《雨花》2007第2期)
July 27

中华民族的保护之神和繁衍之神——抓髻娃娃

   抓髻娃娃是中国民间剪纸的基本形象。在古往今来的民间艺人的创作中,抓髻娃娃展现为丰富多姿的不同造型,但都具有“两臂向天上举外撇,双腿朝地外撇”的特征。这个看似寻常的特征蕴涵着中国人原本的宇宙自然观和生命理念,即“天地阴阳和合,化生万物;天地相通,生命繁荣不息”的哲学思想。抓髻娃娃两臂向天上举外撇,双腿朝地外撇,就是通天通地的典型姿态。因此抓髻娃娃在民间文化中被视为具有通达天地之神能的造物主和化生万物的生命与繁衍之神,同时也被视为能够攘灾辟邪、给人们带来吉祥和幸福的保护神。
April 03

我的团花儿和抓髻娃娃

      妈妈听说我要学习剪纸, 婉转地数落了我, 说什么"意多不养人", 还不如专心画画........我跟她说剪纸与画画都是相通的, 她不听, 还搬出"打井"的故事说服我, 我说不过她, 只好假装败下阵来. 从此, 我又总结出一个经验: 虽然自己是成人了,但以后凡是此类事情, 还是不能告诉他们, 或者先斩后奏为好!
     我这人一根筋. 小时候爸爸妈妈反对我画画, 我就偷偷学, 画得很不错之后才让他们知道, 不料妈妈把我的画贴在墙上, 逢人便夸. 我想, 等我能剪出很多漂亮的剪纸时, 妈妈又会很开心的!
     其实,我学剪纸主要是想了解更多传统的, 民俗的东西,我喜欢那些原始的,很拙的形象,它们简洁但气息浓郁,有很深的文化内涵.
     平常太忙了, 只能是忙里偷闲, 白天上班, 晚上抽空边看电视边剪一会儿, 从简单的符号练起,现在已经能剪出牡丹,莲花,梅花,杏花,团花和简单的人物了.
     老师说我的剪纸很有山西人的风格.呵呵,我自己也看出来了,尤其是"锯齿",无论我怎么剪,都剪不出他那种"麦芒"的感觉.继续努力啦!
 
March 26

蓝莲花

歌曲:蓝莲花   
歌手:许巍 专辑:时光-漫步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地瞬间
才发觉脚下的路

心中那自由地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
March 13

真正的“山水画”

    去年有朋友要去成都,我突然想起陈应辉老师和俊黎姨姨,很久没联系了。我忙拿了通讯录拨电话,对方只是连续的“嘟嘟”声儿。平时总以为这些朋友们一拨电话就能找到,所以总是忙啊忙,不记得常联系,突然找不到了,才发现自己错了。

    以前回老家总是匆匆的,一些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也无暇整理。这次回老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陈老师送我的那幅泼彩,画的是北方的“沟壑”,很难得。爸爸和我在壁橱里找,一摞一摞的铜版纸书,大部分是关于绘画的,很有分量。这些书和画儿原来都在两个写字台的柜子里,可后来发现柜子里的底板都被书压弯了,只好搬到这个用石头砌成的壁橱里。我整理,爸爸搬,他驼着背,明显又老了很多。说实在的,每次整理这些书,心里都会酸酸的,这些书都是学生时代买的,这都是父母的血汗钱啊。父母平常生活十分节俭,但只要是买书,买颜料和学习用具,他们从来都是毫不犹豫。
    不好,我发现一卷卷的画都被压扁了,尤其是那两卷国画在最下面,都被水浸过,上面还有细细的泥土,一棱一棱的。用手轻轻一拂,便有细细的沙土落下。打开画卷,里面的画儿无一幸免,包括陈老师那一幅,有些还粘在一起。爸爸说,这一定是夏天从屋顶渗下来的雨水,他说了很多惋惜的话,认真地帮我把粘在一起的画一一揭开。妈妈闻讯赶来,腰里系着围裙,有点慌张,一再问我被水湿了碍不碍事儿。爸爸急了,朝妈妈喊“废话!能不碍事么?” 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这些东西也是他们的宝贝,平常都是锁着。我侄儿回老家,他们都不让乱翻的。
    看他们这样,我反倒一下子没了惋惜的感觉。我说:“不碍事,歪打正着!这才是真正的山水画呢,你们看这山,一棱一棱的,再看这水,也是一棱一棱的。”我指着画上的泥和水渍,故意开玩笑逗他们。爸妈也乐了,但明显没那么开心。其实,没有珍藏好陈老师的画,我心里也很难过。
    我把画一幅一幅拍下来,收藏起来吧。这下不怕水了,除非电脑进水。哈哈
 
    下面第一幅是陈老师的作品,后面都是我自己当年的拙作。
March 10

老家的习俗

    在老家,农历二月二日是一个点灯盏的节日.因为读书工作在外,我大概有15年没有在老家过这个节日了.今年回去恰好赶上.其实,当我们姊妹几个不在家时,父母也懒得过节,老头老太太大不了吃一顿比平日稍微讲究一点的饭菜足矣.

    今年不一样,妈妈很开心,二月初一就捏了很多灯盏,当天晚上就点了.因为我们第二天要去姥姥家看两位老人家.

    等把所有灯盏都点亮时,还有点“壮观”的味道。有"满炕炕",即一群面人坐成一圈,中间围一个灯盏.有攒灯,放在院子里的水桶里;还有各种小动物,包括老鼠,每个动物身上都驮一只灯盏.那种独立的灯盏叫做“空灯”.灯盏是用米面做的,灯油是食用油.灯芯儿是用棉花做的,也可以用糊窗纸和“龙穗”(一种植物,可以做笤帚)一起做,照片中那两根白色的就是。

    今天“红蚂蚁“问我灯盏是否能吃,呵呵,当然能吃!

March 07

无暇顾及

      一切都无暇顾及了。回了一次老家,“后遗症”一大堆,苦水一大碗,该办的事情没有办好,反倒把身体搞坏了,头晕、耳鸣,不能看稿,不能看电脑,坐公交都晕车。
      从来都不晕车的,真是见鬼!
      手头的书稿只能延期了,被蚂蚁点名要回答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问题只好假装没看明白了,哈哈。亲爱的蚂蚁同志,改名叫“红骨头啃蚂蚁”如何?玩笑!
     抓紧时间睡觉,昨下午去做了按摩、刮痧,好一些。
     从老家带来很多漂亮的照片,大家过几天再欣赏吧。
February 14

情侣猫

     一个朋友的奶奶的剪纸
February 08

童年故事

  这是刘童发来的插图,很喜欢,和大家分享吧。
February 07

猜猜是什么水果

     太久了,忘记了,都变色了,不能吃了,扔掉之前,合个影吧!^_^
February 06

仙人掌轶事

    窗台上的仙人掌一直等我给它拍照,很久了,可我每次回安贞都忘记带相机。今天不容易,一口气拍了十几张。哈哈,快速翻照片时,发现它的舞姿确实不错呢!

    这株仙人掌是那年“非典”期间买的,头顶上有橘红色的花,后来长大一些时,妹妹就把它移到这只大一点的花盆里。再后来,我突然发现厨柜底下有半箱牛奶已经过期,45天保质期,刚好超出两三天,扔了怪可惜,但又不知道干什么好。同学告诉我,用牛奶浇花,可以让花朵鲜艳持久。

    于是,我便每天给窗台上的几盆花喝牛奶,还分给同学一些,心里美滋滋的,可算是“废物利用”了。

    没想到,有一天浇完水后,我发现花盆里很多小蚜虫飞快地跑来跑去。又过了一些日子,有两盆绿牡丹开始慢慢枯萎。我很后悔,不该给它们喝牛奶,招来蚜虫,把它们咬死了。想一想,这两盆绿牡丹是我大雨天从东四十条抱回安贞的,尽管小心翼翼,但半路上还是碰折了一枝。回家后,我把断枝栽到一个花盆里,所以就变成了两株。

    之后,仙人掌也失去了绿色。我想,它可能也死了。

    好几个月过去了,它依然灰灰的样子,头顶上的花儿也干了。

    记不清又过了多少天,无意间,我发现它的侧面伸出一枝嫩绿的东西,仔细端详,上面还有小小的毛刺儿,而且一天天在伸长。可惜,头顶上的花儿再也没有恢复那橘红的颜色。有一天朋友到我家,盯着仙人掌看了好久,突然问我∶你这仙人掌是死的还是活的?

    曾经被牛奶喝死的仙人掌复活了!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它扔掉。

    经常在电视或报纸上看到有人因受到挫折而自杀的事件。我想,如果每一个人都能从仙人掌的身上得到启示,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了。其实,我们身边的一花一草、一石一鸟甚至每一个人,都有发生奇迹的可能,只要存在着。

    是啊,只要存在,就会有希望,只要存在,才会有可能出现转机。

    由此,我又想到人的健康。为了美好的理想,每个人都在忙,日复一日,精力充沛,不肯停歇。试想,倘若没有了健康,甚至因为失去健康而危及生命时,那些美好的理想也就彻底不存在了。

    新的一年又开始了,很多事情要做,写这些话希望与朋友们共勉吧。哈哈,忙的时候,要保重身体哦!

    注:主页改版之后,反而增添了很多不便。另外,发布留言时总出问题,目前不知是何原因。在此隆重感谢大家的留言和祝福!

January 25

叨叨叨......

一口气接了五本稿子,手里还有两本,要命!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没有办法,有三本是分社点了名要我看的。《人机工程学》又打算报精品教材,所以要格外花心思。唉,还是看看发稿时间吧。

215号:《多媒体作品创意与制作》45万字
37号:《人机工程学》50万字
45号:《可视化编程VB35万字
47号:《电视节目制作》40万字
426号:《工业产品设计与表达》65万字和《工业产品设计与表达习题集》20万字
526号:《视觉传达设计》35万字
这么多书,需要做个计划,把这几个月的时间好好切割一下。
 
想一想,朋友们各有收获,真是很开心!
文武斌很久没联系了,他永远都在辛勤地画画,象一只蜜蜂。
史迪可,一个远离尘纷的歌者。想到她,我总要回忆起她跟路边那位卖花籽老太太聊天的情景。两年没见面了,每次在电话里都要向我推荐她最新发现的好书和画册,象《读书栏目》的主持人。
铁生老师和吴怡好多天没联系了,想必也都在忙。每天在博客里看看他们的动静,猜想一番,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没事儿偷着乐,有事儿也可以偷着乐嘛。
秀林同志春节在深圳,刘童出国定居了。
老家那位懂事的大哥整天在QQ里四处张望,我在网上贴的文字都被他“扫描”了无数遍。今天我耍赖让他也注册一个用户名,目的是每天来给我留言。捧捧场嘛,呵呵
三年多没回鲁院了,不知道大家是否还好。常常想起刚来北京时张老师陪我去应聘,在公共汽车上衣服扣子被挤丢的事儿。彭老师退休前是朝阳劳动局长,可为了帮我办暂住证,大夏天顶着烈日颠着伤腿从十里堡一直步行到呼家楼办事处。
师父锐锋住在回龙观,他一个人照顾妈妈和妹妹,很辛苦啊。最近没有看到他新的电视剧播出,大概转行做导演了吧。我一直留着他家里的电话,除夕晚上吓他一跳。
冰欣在忙着注册文化公司,整天背一个相机在大西北的黄土坡上乱跑,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他的身影。学法律玩文字的侠客一个。
前天接受侯可的邀请去听了音乐会,出来后才发现肚子很饿,俩人在王府井街上到处找吃的。
碧兰在没日没夜地设计沙发,其他一帮同学一看到我就问:有活儿没有,介绍一个?
。。。。。。
马上要过年了,祝福每一位朋友和他们的家人安好,当然,还有我的家人。
忽然想起一句广告词:“好迪,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累了,唠叨一会轻松多了。。。。继续工作啦。
咦?怎么满手红墨水?

 

January 24

你在他乡还好吗

《今夜很宁静》,独依窗前《望星空》,《天边的星》是你的眼睛。没有《明月千里寄相思》,《夜太黑》,一如我的心情。

《天天想你》。《当我想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恍如昨日。你曾说我纯洁得如天山上盛开的《雪莲花》,你要到天山上《采花》;你曾说你遇见我便如在《大海》中漂泊多年的《水手》找到了《爱的港湾》。你说我是一个《美丽笨女人》,你说只要能与我在一起,哪怕《一无所有》;你说情愿与我《牵手》,在《烈火青春》中走过世世生生,《永远不回头》。《我信》。

然而,你的心《和天一样高》,《水手》抗拒不了《大海》的召唤,你抗拒不了《外面的世界》对你的诱惑,你要唱一首生活的《自由歌》。

《我呼吸我感觉我存在》,我终于《醒悟》,你并不是个固守一处的人,你我的誓言只是一场《新鸳鸯蝴蝶》。《梦醒时分》,在一个《雪天》里,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成为你的羁绊,既然不能陪你《走四方》,何不任你去远航?《亲爱的人》,《别担心我很懂事》。

你说你《其实不想走》,我只是摇摇头。我不忍心让你在《爱与痛的边缘》《左右为难》。《说句心里话》,我《不要太多》,也不在乎你会走多远,只要你的心中永远不要《忘了你忘了我》。一起唱一曲我们都喜欢的那首《康定情歌》吧,让我们的《爱相随》,到永远。

你步步离去。带着我的《祈祷》,不再回头。《一千个伤心的理由》让我哭得像个《傻瓜》,但在《泪海》中我却又《隐约》为你感到庆幸。因为,你找到了你一直在寻找的自我。

有人说,我们在《今天长大》,《明天会是另一个样子》。我没有在《今天长大》,所以《我不知道》我的明天是什么样子。我像一尾《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寂寞让我如此美丽》,却无人欣赏。

《人在旅途》,《生活》中有许多事情会《变》成《厚重的记忆》。一直《单身》的你,在《周末的台北》想起这座《城市》的时候,你是否还会《想念我》?

《夜夜夜》,我《无心睡眠》。在《城里的月光》下,我的《思念》在装满温馨记忆的小屋里《梦游》。

我《想把整片天空都打开》,遥问《你在他乡还好吗》?

:多年前的作品:)

January 23

幸福是什么

有人说,衣食无忧,这就是幸福。

有人说,能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这就是最幸福。
还有人说,得到别人的认可,我感到很幸福。
药匣子范伟说,我饿了,看到别人手里的肉包子。我觉得他比我幸福。
……
幸福,不同的人,对它有不同的理解;在不同的时空,它又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其实,幸福很简单。它正如人们不经意间的呼吸一般,融入在每个人生活的一点一滴中。
街边嬉戏追逐的孩子们为什么如此快乐?因为他们看问题的角度很简单,眼光很清晰,所以对是非的把握和判断更接近于内心的真实。也许,他们的幸福,只是大人们一个赞许的微笑。
网络上看到一位姐们儿写道:想得多了,没有实现,心里不痛快。想得少了,实现了,自己乐了。
……
当你看到一个人乐了时,你是否为她而乐?
    当你能够为别人而乐时,难道这不是一种幸福吗?
 
January 19

又听《钟鼓楼》

今天下午回清华园转办组织关系手续,先到美院找了书记,然后又一起去“工字厅”找了另一位老师才算完事儿。校园太大了,很久没有走这么远的路,实在太累了。在回来的路上,听到街边的专卖店传出何勇的《钟鼓楼》,让我很是欣喜! 

多年前就喜欢何勇的《钟鼓楼》,一遍一遍地听,喜欢那股独特而透着现代感的京味儿,喜欢它很情景化,很生活化的歌词,也喜欢何勇那种单纯、原生而又按捺着强烈驿动的嗓音。听这首歌,让你感觉自己正游走在北京旧照片的胡同里,从早晨街边豆浆油条的香味儿,一直到荷花叶子与月亮倒影的低喃。 

   “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边,我的家就在钟鼓楼的这里,我的家就在这个大院的里面,我的家就在这个地球的上面……”正如把一张旧照片放到水里,在一圈圈涟漪之后,歌中所描述的一切将永远融入到时光的飞逝中,幻化在整个宇宙中……

 

January 11

想念金鱼

晚上回来路过楼下的车棚时,无意间发现一条冻僵的金鱼被冰固定在地上,我的心里猛然一悚,一下子慌得不知所措,与旁边一推车的人撞了个满怀。
很想去把它埋掉,但我不敢去,我想不出办法怎么能把它从地上弄起来。用铲子吗?不忍心。我怕自己流泪。
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想找个人帮帮我。我认识一个收废品的,以前经常送他一些废纸和饮料瓶子,他应该会帮我吧?可是,楼下只有几个缩着脖子匆匆而过的人。
我想念她了,我养过的那一尾金鱼。遗憾的是,近三年的日子里,我居然没有为它留下一张照片,但我永远记得它的样子。我常常对人赞美我的金鱼:它的眼睛鼓凸适中,尾巴灵活而飘逸。我夸奖它身材好,一定是“鱼仙子”。
原本,我是买了两条的。记得那个夏天,每天下班回来总看见小区外面华联旁边有一个人推一辆小车卖金鱼。我从小就喜欢小动物,但很少去养,怕自己养不活反而害了它们。
有人说过,养两条金鱼,就可以找到那个与自己一辈子相守的人。
我每天路过,总忍不住过去看看。
有一天,那个卖鱼的大爷说:“小姑娘,你每天看,喜欢就带两条回去吧,很好养的!”
我似乎一直就等大爷说出"好养"这两个字,当即决定带两条回去。看着大玻璃箱子里几十条鱼游来游去,大爷举起网漏问我:“要哪条?要哪条?”
我盯着鱼们大声问:“谁愿意跟我走,快上来呀。”
这时候,有一尾鱼游上来。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它已经在大爷左手的鱼缸里了。
大爷举着网漏又问:“还要哪条?还要哪条?”
我很兴奋:“谁上来我就要谁!”
大爷翘着胡子“嘿嘿”乐。可是,等了老半天,金鱼们谁也没有游到水面来。
“唉,随便捞一条吧。”我说。
我买了鱼虫,端着鱼缸回家,很高兴。
不料,当我第二天早晨醒来时,看到其中一条鱼肚皮朝天。
朋友劝我,一条鱼怎么养,赶快再配一条吧。
我不想去强求了,随便找一个不难,可万一与她感情不和怎么办?
我想,我们应该相依为命。
安安静静等待缘分吧。
没想到,她整整陪伴了我三年多。
她能听懂我说话,有时候还闹情绪。每当遇到事情我举棋不定时,都会跟她商量,我通常给她两种选择,如果同意就游到我面前,如果不同意,就呆在水底别动。每一次,她都会表现得很有主见似的。
考学的那段日子,我每天在家画画,她好开心,在鱼缸里翻跟斗,我都担心她会不小心摔出缸外。我出去时,她自己静静呆在水底,看到我回来,马上用前面的两只畦向我招手,很欣喜的样子。我们一起吃饭,同时睡觉。有时候,我吃什么饭,也给她吃什么,比如小米粥,绿叶菜。我想象,哪一天我进门回来,会不会桌上有她准备的香喷喷饭菜呢?
有一次,我去学校后才想起来早晨走得急忘记给她喂食。打电话回去让芋头和小燕帮忙。结果,当我下午回家时,发现浑浊的水里依稀能看到橘红色金鱼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两个傻孩子放了多少面包馇,胡闹。
幸运的是,当我换过水后,她依然活蹦乱跳。
从此,我以为她会长生不老,甚至能为我养老送终呢。
今年四月,芋头妈妈到成都打前站准备搬家,让我回亦庄照顾芋头。一周后等我回来时,发现鱼缸里有一尾鼓着黑眼圈,身材臃肿的丑鱼。
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鱼。
我拨通胡老师的电话,前两天我拜托他帮我去给鱼换水,他告诉我已经换了。
“我的鱼呢?”我强忍住泪水。
“在鱼缸里啊,怎么了?”他说。
“不是,不是我那条,不是……”我不能控制自己,只好把电话挂了,趴在沙发上“哇哇”哭起来。
后来才知道,为了不让我伤心,胡老师端着鱼缸专门到熊猫市场比着原来那条鱼又买了一条。他说他转了整个市场,自认为找了一模一样的。没想到,还是被我认出了。
那条鱼被他扔到熊猫环岛旁边的河里了。后来我专门去看过那条河,里面几乎没有水,到处是生活垃圾,可是我无法再找到她。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敢去看那只鱼缸,不敢仔细看那一尾鼓着黑眼圈的丑鱼。但又不能不喂她,不能不给她换水,这让我很苦恼。无论如何,她也是一条生命啊。
六月份搬家时,我把那条鱼留在了安贞。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到她。
January 09

哈哈哈

第十章 哈哈哈

在灰尘举办的化装舞会上
骨头
被翅膀惊醒
它说
我要去粗取精
 
年轻的额头
高举色彩
笑得东倒西歪

1

   又一次全系学生大会。

   宋老太安排了有关早操的事,说天气变冷了,早操改为早自习。然后又说:“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虽然你们不象历史系、中文系一样有好多东西需要记忆和背诵,但你们的理论课,比如《中国美术史》呀什么的,对!还有外语,你们也应该学一学……大家看到江泽民总书记对全国大学生的几点希望没有,我可是经常读报,希望同学们有时间也多看看报,刘喜康,你给说说这几点希望,知道不?”她话音刚落,同学中就是一阵哄笑。

    刘喜康慢慢站起来,红着脸说:“不知道。”

   “哦,不知道,那么现在我就给大家传达一下:……我的孩子在市二中上学,也是重点中学,他们的校训是:学知识,学做人……”

    最后,她说到大学生也应从打水扫地做起,又表扬刘喜康:“两个月前国庆节放假,同学们都回去了,办公室也没人,咱们系办公室门头上那个牌子一下子掉到地上了,人家刘喜康同学二话没说走上前去,就把牌子给挂上去了……”宋老太好像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一阵哄笑打断了。笑声挺大,有的同学的嗓子眼儿里还发出一种尖厉的声音。

    宋老太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说:“大家笑——笑什么——,大家觉得这好——笑?真的那么好笑么?就是嘛,谁也没有说让刘喜康把牌子捡起来挂上去,他就主动去捡了嘛,这有什么可笑的!”

    刚刚稍微平息下去的笑声,经她这么一说,又一次翻滚而来,“哈哈哈……”

    宋老太不说话了,瞪着大家,笑声渐渐平息了。

    开封低着头,一直没笑。

2


   “今天是美术系的节日,在院领导的关心和支持下,在系里师生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的展厅落成了,为了庆祝这个节日,我们举办这个全系师生画展……”

    这是画展的前言。

    也许是因为她没有直接参与展厅的装修工作,也许是她对系里领导的不满所产生的逆反心理。开封对这次被系里大张旗鼓、充分准备了好长时间的剪彩仪式,没有一丝激动和兴奋,有的只是满脑子的滑稽感。

    院领导要来剪彩了。

    系里有三位礼仪小姐,郭娇是一位,看见她穿着白鞋,白袜子黑筒裙在她前头用小碎步子走路,开封不禁哈哈大笑,惹得郭娇不停地回头冲她瞪眼。

    系领导把全系学生都集合到展厅门口,让他们分别站在通向展厅的走廊两边,系主任江师慎重安排了院领导来了以后的许多欢迎礼仪。同学们只管乱哄哄地吵嚷,嘻笑,根本没几个人听他说话。

    开封探出身子朝展厅的方向看,像一条昏暗的隧道,一直通到展厅门口,忽然豁然开朗。

   “啪啪啪”,见有有人拍手,紧接着掌声便如急风骤雨般四处响起,开封连忙伸手附和,对面的同学也满脸笑容使劲地鼓着掌,有一种故意起哄的味道。开始听起来像掌声,后来逐渐演变为一种有节奏的拍手拌奏声。

    院领导毕竟是英明的,也是风度十足的,他们微笑着向师生们招手致意,院长抬起两臂轻轻向下压了压,掌声渐渐平息了。

    系主任江师,副主任吴名,一幅媚态迎上去握手欢迎,紧接着就是参观画展。同学们一涌而入,开封也随人流涌了进去。有两幅倒是很吸引人的,如江师的《北京立交图》,色调粗犷,很有力量,而孙大卫的画全是江南风景画,仅有一幅叫《九龙壁》,前景是十几个习武的男女老少,画面中心稍靠右有一个腾空而起的红衣女子,画中人物虽然娇健气势,但整幅画的背景是一堵九龙壁,给人一种堵的感觉。

    副主任吴名的作品不少,但开封没有多少感受,也许这与个人的恩怨有关,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强迫自己。何况,吴名此刻正尾随两位院领导拍马屁呢。

    看到白江江的画,那是一幅题为《瞬间感受》的黄色调刀笔小油画。院长和书记说:“看不懂,看不懂!”江师便朝身后大叫:“江江,江江,你来,给咱们领导说说你的画儿。”白江江大踏步走过去,佯装轻松可实际上极不自然,他笑着,密密匝匝的落腮胡子里,露出满嘴的侥牙,难怪有同学给他取外号叫“青面獠牙”,不过,白江江属于那种大大咧咧极豪爽的人,人品也不错,平常总能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嘿嘿,这只是那会儿的感觉,早忘啦!嘿嘿!没法说!”他把脖子向前一弓,一只手托着另一只肘,猛吸了一口烟,大大咧咧地说。

   “就是,搞绘画艺术……”吴名马上凑上前去,笑嘻嘻地向两位领导解释,不愧是拍马老手,句句在理,让人心服口服,两位领导满意地不住点头。

   “这么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喽!”

    院书记挺着大肚子,乐得像个弥陀佛。

   “嗯,那是,那是……”江师不住地点头,“蹭”地一下把眼镜摘下来,又连忙戴上去,一会儿又伸手去摘,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习惯性动作,他笑得很不自然。

    开封看着江师的一举一动,想起了上学期中期选拔时,江师在她面前那种傲然不屑,居高临下的态度,她感到既解恨,又感到极度的悲哀。

    (摘自本人中篇校园小说《塔内》1998年)

 

January 08

想起小于

第六章  想起小于

写生台与衬布的
热吻
激散了一簇簇隐蔽的目光
比皮肤更深刻的美丽
只因奉献纹理
而变得
如此忧伤

1

 

   “就这样,轻松一点,自然一点,只要你自己坐得舒服就行嘛。”边老师坐到写生台上又示范了一次。
   “哈哈哈”画室里又是一阵笑。
    为期十周的素描半身像开始了。这个模特儿是从附近一个村子里请来的,小伙子太老实,有点憨,见这么多人围着看他坐在一个有布的台子上,不免有些紧张。他的两腿紧紧地靠在一起,两手分别贴在两膝上,五指叉开,很用劲儿的样子,极不自然。
   “左手往里放放,右腿往前伸伸。”边老师和颜悦色地说。
    他把手往里挪了挪,那情形好象手和膝是粘在一起的,挪动起来极度困难。边老师忙走过去帮他把手又往里放了放,把腿往前拉了拉,那腿又僵又直。
    同学们又是一阵笑,老师也忍不住笑了。再看那模特儿。上身直直地挺着,正拘束得无所适从。
   “唉!”老师挥挥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下来,下来休息下会儿,放松一下!就和你平常在你家里坐着一样,不必紧张的嘛!”他点了一支烟,猛吸一口。
    请模特儿,一向是美术系的一大难题。校园内有几个教师家属,同学们都画腻了。到外面请,人们都以为是画裸体,不等你说明白,人就跑掉了。附近的村里倒是有,可都是一些家境不好,木讷老实的人,他们是冲着坐一上午那十块钱来的。他们把大学校园里会画画的大学生想得太神秘,所以就紧张、不自然。每请一位新模特,都要“培训”好几天才能到位。
    说到裸体模特儿,听说系里好不容易在本市找了一位条件极好的女孩,准备成为系里的专职人体模特的,可正准备签合同时,女孩儿反悔了。
    开封想起了小于,那个被她留在日记本里的小妹妹。
  ……
  (摘自中篇校园小说《塔内》1998年)